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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哈佛大学法学与计算机科学教授乔纳森·齐特林(Jonathan Zittrain)于《大西洋月刊》发表评论长文,他详细介绍了互联网目前面临着的存在大量死链(腐烂链接)或被修改过的链接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他认为应该建立一套完善的记录和追踪系统以便让公众知道每一次修改或删除的内容与目的。原文标题The Internet Is Rot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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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互联网的兴起导致了经常性地引用那些非正式的信息来源;博客或随意放在某个特定网址上的论文在前互联网时代是没有的。但是,任何真正值得保留下来的东西,肯定还是会以书籍或学术期刊上的文章的形式出版,使其能够被今天的图书馆访问,并以与以前相同的方式保存下来?可惜的是,没有。

由于把信息放到网上很容易,制作纸质文件并以传统方式存储的动机开始缓慢下降,后来则急剧下降。纸质副本曾经被视为原件,任何数字内容都只是额外的。但现在,无论是出版商还是消费者,以及长期代表消费者的图书馆,都将数字视为访问的主要工具,而纸质副本则被弃用。

从我作为一个法学教授的位置来看,我已经看到了在派对结束时准备熄灯的最后一批人:学术法律期刊的法学学生编辑。对刚入学的法学学生来说,一个更令人窒息的仪式是 “subcite”,即检查正在进行的学术研究中的引文,以确保它们符合法律引文标准所要求的严格而繁琐的形式,更直接地说,确保引用来源本身还存在,并且说的是引文作者所说的内容。

比方说,《哈佛法律评论》最初的做法是要求学生要有一份纸质的原始引用资料,例如法规或司法意见书。哈佛大学法律图书馆也会努力保留所有资料的实体副本(理想情况下是所有相关法律和案例的实体副本,目的就在于此)。此后,《法律评论》放松了警惕,允许印刷文本的数字图像就足够了,这并不是完全不受欢迎。事实证明,实体的法律(有别于物理定律)占据了大量的空间,而哈佛大学法学院正在将越来越多的书籍转为远程存储,需要费力地检索。

几年前,我帮助领导了一项工作,将所有这些纸张以图像和可搜索文本的形式数字化:超过40,000卷,包含超过4,000万页,这完成了对每个州从该州成立之初到2018年底的几乎所有已出版法律案例的扫描。扫描的书籍已被送往肯塔基州的一个废弃的石灰石矿,作为对某种世界末日的对冲)。

一个特殊的情况使我们能够扫描这些文件:美国案例法没有版权,因为它是法官的产品。事实上,美国政府的任何作品都被法规要求进入公共领域。但哈佛大学法学院图书馆不再收集可供扫描的印刷版本,成本太高。在版权法得到完善以更好地适应数字时代之前,其他印刷材料基本上都只能留在纸上。

在这一缺口中,出现了一些天生数字化材料,这些材料是由以前销售印刷品上的出版商提供的。但是有一个问题。这些官方认可的材料的使用期限是有限制的。

无论是个人还是图书馆,购买者通常只是在一定时期内购买材料的使用权,而没有能力将作品转移到购买者自己选择的容器中。许多商业出版的学术期刊也是如此,对它们来说,“订阅 ”不再意味着定期交付纸质材料。相反,订阅是为了持续获得由出版商自己主办的整个期刊库数据库。如果订阅取消,所有内容就无法访问了。

在这些情况下,图书馆不再是任何东西(无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的时代保管人,而是个收钱的。

同样,现在人们经常在Kindle上购买电子书,Kindle是数字设备中的加州旅馆:书籍不能被提取。购买的书籍还可能被亚马逊收回,退给你购书原价。众所周知,亚马逊会这样做。例如,10年前,一个第三方书商在亚马逊上以99美分一本的价格提供Kindle格式的知名书籍,误以为书籍已经进入公共版权。一旦注意到这个错误,亚马逊在某种程度上的恐慌中,把每一本下载到Kindle中的这本书都删除了。这本书是乔治·奥威尔的《1984》,这件事本身似乎也有点《1984》的味道。

当时,这一事件引起了争论,但并不真正令人担忧;毕竟,《1984》有大量的实体书籍存在。今天,随着个人和图书馆的书籍购买从实物转向数字图书,Kindle图书的去平台化(包括追溯性的去平台化)可能会带来更大的影响。

删除并不是唯一的问题。但信息不仅可以被删除,而且还可以被篡改。在互联网出现之前,在一本书出版很久后,试图改变书的内容是徒劳的。图书管理员对有人试图撕掉或标记 “不正确”的书的几页内容不以为然。最接近于事后编辑的做法是影响新版的内容。

电子书没有这些限制,这是因为新版本可以随时创建,而且事后对现有版本进行 “更新 ”太简单了。想想菲利普·霍华德的经历,他在2010年坐下来阅读纸质版的《战争与和平》。在阅读这本砖头大小的巨著时,他为他的Nook电子阅读器购买了一个99美分的电子版,在阅读这个电子书版本时,在和实体书对照之后,他发现书里把kindled替换为了Nooked。

对该书的Nook版本的电子书进行的搜索证实了这一点。kindle(点燃)这个词都被nook取代了,这也许是为了更改Kindle版本的电子书,供Nook使用,下面是我当时拍的一些截图。

这些出版形式的可追溯性成为内容审查的一个新监管领域,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如果一本实体书中的某个段落被某人认为是诽谤性的,受害的人可以为此起诉,如果他们是对的,可以获得金钱上的赔偿。很少有人对书的存在本身提出质疑,哪怕只是因为出版后很难把书回炉重造。

现在,要求对违规的句子或段落进行改进或直接修改要容易得多。只要这些补救措施不再令人遐想,和解的条款就可以包括这些补救措施,以及承诺不在广告宣扬已经更改了书籍。而且甚至不需要提起诉讼;只需要公开或私下提出要求。重读Kindle的旧书,可能会变成阅读那本旧书的略微调整过的版本,它并不完全是人们记忆中的样子。

这不是假设。最近,畅销书作家Elin Hilderbrand出版了一部新小说,这部小说受到评论界的广泛赞誉,其中有一段对话,一个角色对另一个角色开了一个狡猾的玩笑,说他在南塔克特岛的阁楼上度过夏天,“像安妮·弗兰克一样”。一些读者在社交媒体上批评人物之间的这一对话是反犹太主义的。作者试图解释这个人物使用的是比喻,然后表示道歉,并说她已经要求出版商立即从该书的数字版本中删除这段话。

电子书出版后有很多技术和排版上的改动,以至于出版商自己都不知已经修改了多少出版的内容。近25年前,我帮助温迪·塞尔泽建立了一个网站,现在叫Lumen,跟踪从加利福尼亚大学、互联网档案馆、维基百科、推特和谷歌等机构提出的修改要求,通常是通过点击该平台发布的链接而声称发现版权侵犯行为。Lumen可以让我们了解更多关于网络搜索中由于外部要求而丢失或改变的信息。

例如,因为该网站对删除内容以及删除要求的来源和文本都进行了记录,法律教授尤金·沃洛克(Eugene Volokh)能够识别出一些带有欺诈性删除要求(在他审查过的提交给谷歌的700份 “法院命令”中,有近200份显然是用PS制作的)。此后,德克萨斯州总检察长起诉了一家公司,因为它经常向谷歌提交这些伪造的法院命令,以达到强制删除内容的目的。

随着Kindle的兴起,即使是链接的概念(统一资源定位器),即URL,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由于Kindle书籍不在万维网上,因此没有指向某个特定页面或段落的URL。任何移动App中的内容也是如此,这使得人们不得不发屏幕截图,来传达内容。

这让我们想到一个事实:长期的内容,包括官方文件,可能经常需要参考短期的、非规范的来源,以确定他们的意思,而这样做越来越难了(或者更糟的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即使是长期的、经典的来源,如书籍和学术期刊,也处于危险之后,通常是为了支持数字订阅模式,而排除了长期链接。

译者:蒂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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